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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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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9日《参考消息》7版刊发题为《中国绿电为全球降碳提供新方案》的文章,报道了在内蒙古广袤的草原深处、沙漠腹地,一台台风机呼啸着迎风转动,一排排光伏板静默地吸收阳光,源源不断地发出绿色电力。当国际航运业因巨大碳排面临转型压力,中国正在给出另一种答案。它不是简单地出口绿电,而是输出一种全新的产业逻辑:让绿电成为重构全球高载能产业、算力竞争格局乃至零碳贸易规则的底层驱动力。
当一些国家因“双碳”目标而被迫限制传统产业扩张,当全球科技巨头为人工智能(AI)惊人的耗电量陷入“电力焦虑”,当国际航运业因巨大碳排面临转型压力,中国正在给出另一种答案。它不是简单地出口绿电,而是输出一种全新的产业逻辑:让绿电成为重构全球高载能产业、算力竞争格局乃至零碳贸易规则的底层驱动力。
在内蒙古广袤的草原深处、沙漠腹地,一台台风机呼啸着迎风转动,一排排光伏板静默地吸收阳光,源源不断地发出绿色电力。中国西部、北部地区依托得天独厚的风光资源,建成全球最大的清洁能源体系,每用3度电,就有1度多是绿电。
这些绿电,如果通过特高压线路外送,每度电通常只能卖几毛钱。在探索多元化就地消纳路径后,每一度绿电释放更大价值:接入电解铝等高载能行业,炼出的铝贴上“绿电铝”标签,更具市场竞争力;送到数据中心“跑”AI,创造的价值可达电价的数十倍;用于电解水制氢、合成绿氨,则能转化为绿色燃料,漂洋过海参与全球零碳贸易
霍林郭勒是位于内蒙古东部的一座小城,几十年来,当地依赖丰富的煤炭资源,用煤发电、用电炼铝,发展为中国重要的铝工业基地。然而,作为高载能产业,电解铝每吨耗电约13500度,传统火电路径下碳排放压力巨大。特别是在“双碳”目标下,霍林郭勒能源结构转型,迫在眉睫。
位于霍林郭勒市的10万千瓦风力发电和100兆瓦复合光伏发电项目(王晨曦 摄)
绿电链上高载能,把“煤电铝”变成“绿电铝”,引领这座小城迎来产业系统性重构。
走进霍林郭勒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耸的风机与现代化的电解铝车间比邻而立。这里运行着中国首个增量配电网与绿电直连的示范项目,通过智能调控系统,风电的波动曲线与电解铝的稳定负荷精准匹配,将不稳定的“绿电”转化为可靠的工业用电。
依托本地及周边年发电小时数最高达4400小时的优质风资源,霍林郭勒全力推进源网荷储新型能源系统建设。每度绿电发电成本仅0.15元至0.18元。2025年全年,当地共发绿电约65亿度,节省标煤约195万吨,减少碳排放约500万吨。
“增量配电网目前接入新能源45万千瓦,2025年供电10.54亿度,绿电占比65%以上。”霍林郭勒电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赵贺明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介绍。屏幕上,电力布局版图清晰可见:以储能为支撑调峰,新能源绿电通过变电站源源不断送入接入增量配电网的62家企业。
低成本、高稳定性的绿电供给,成为霍林郭勒吸引产业集聚的“金字招牌”。从广东肇庆北上转移产能的内蒙古北方铝业便是其中代表。
在内蒙古北方铝业的生产车间里,炽热的铝液在双辊铸轧机中流转成型,经过冷轧等多道工序,最终蜕变为厚度仅0.012毫米的铝箔卷。
依托强大的绿电支撑,霍林郭勒市铝产业集群持续壮大,形成从电解铝到电池箔、汽车轻量化材料的完整产业链,新能源电池箔等高端产品供应比亚迪等知名企业,全市铝加工产品平均附加值提升至每吨2000元。
霍林郭勒的实践并非孤例。放眼中国,绿电正在重塑更多高载能行业的底色:山东13部门联合发文支持有色金属企业建设分布式新能源,提高绿电消费比例,开展绿电铝、低碳铜产品评价;广西铁山港工业区,海上风电绿电直供生态铝产业,构建起“废铝回收再生铝熔炼精深加工”的循环产业链。
国际社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革。英国《金融时报》近日聚焦中国铝业的深刻转型,报道称中国铝业产能正向内蒙古、云南、四川等清洁能源富集地区转移,已有约1300万吨产能完成绿色迁移,将其誉为“一场绿色长征”。美国《福布斯》杂志分析认为,中国持续大规模制造清洁能源设施,更低的绿电价格将使其制造业在化工、钢铁、电子和高端制造等领域“更具竞争力”。
当传统工业与绿色能源深度耦合,高载能不再是“高碳”的代名词,而可以成为绿色制造的新底座。中国这种模式的核心启示在于:降碳不是去工业化,而是用绿色能源重构工业基因。
当今,人工智能飞速发展,支撑其海量算力运行的用电需求呈“指数级”增长。当全球为人工智能的巨额耗电而焦虑时,中国西部和北部地区正在上演一场“绿色瓦特”支撑“智慧比特”的变革。
在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新区,一座与众不同的数据中心集群里,百万台服务器和芯片整齐列阵、昼夜不停地高速运转。这些“吃电狂魔”的部分“伙食”不是来自电网,而是来自几十公里外的风电场:通过“源网荷储”一体化模式,绿电通过专用线路直送服务器。
这里便是全国首批“电算协同”示范项目和林格尔数据中心集群绿色能源供给示范项目的所在地。该项目由中国华电运营,已投产的一期工程每年产出7.6亿度绿电,通过41公里长的绿电专线,直供和林格尔新区的数据中心,到户电价每度仅0.36元左右。
“现在都说人工智能的尽头是电力,当海外很多互联网巨头因电网接入延迟或供电不稳定而苦恼时,我们已经用上便宜而充沛的绿电。”中国移动呼和浩特数据中心副总经理李程贵说。
答案藏在内蒙古得天独厚的绿电禀赋中。内蒙古风能资源技术可开发量约占全国的57%,太阳能资源技术可开发量约占全国的21%,新能源装机规模已突破1.7亿千瓦,2025年新能源发电量达2700亿度,稳居全国前列。
内蒙古自治区能源局有关负责人表示,过去由于本地消纳能力有限、外送通道存在瓶颈,部分绿电不得不弃风弃光。如今,通过绿电直供数据中心这样的电算协同创新模式,绿电被高效就地消纳,将波动性的清洁能源转化为稳定、高价值的算力输出。
这一转化带来了显著的价值跃迁:一度绿电若仅作为电力外送,其直接收益不过几毛钱;而当其驱动算力、输出词元(Token)(人工智能处理文本的最小单位)时,所创造的价值可达数十倍乃至上百倍。还值得关注的是,依托较低的能源成本和更高的系统效率优势,多家中国人工智能企业每百万输出词元收费约2至3美元,而美国头部模型约为15美元。
如今,从各类人工智能智慧生成工具,到行车导航路线的精准锁定,再到火爆全球的《黑神话:悟空》游戏画面渲染,我们生活中的每一次体验,可能都离不开来自草原的海量计算。
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新区人工智能体验馆里,一名工作人员在与一款人工智能机器人进行互动。(刘慧 摄)
玄武智算(内蒙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总部位于北京的互联网企业,在和林格尔新区部署了3万张显卡云渲染基地“北疆智竞”云电竞游戏平台。当用户在北京进行人工智能训练、大数据分析,或是对延迟极其敏感的网络游戏进行实时渲染时,内蒙古的算力中心正在高效运转。
“从呼和浩特到北京有近500公里,坐高铁需两个多小时,但算力跨越这段距离,只需要不到2毫秒。”该公司总经理肖良鹏说,真正实现了“业务在北京,大脑在草原”的运行模式。
截至目前,我国算力规模居全球第二。与此同时,我国是世界第一电力大国,2025年全社会用电量历史性突破10万亿千瓦时。风电光伏合计装机历史性超过火电,为人工智能提供了稳定、廉价、绿色的电力基础。
中国还超前布局电力能源体系,为未来发展“留足余量”。比如,除了特高压技术支撑的“西电东送”工程,还通过“东数西算”工程,将数据中心直接建在绿电富集的地方,在内蒙古、贵州、甘肃、宁夏等八地启动建设国家算力枢纽节点,并规划了和林格尔新区等在内的十个国家数据中心集群。
电算协同的中国实践,正在为全球数字经济与能源转型的深度融合提供新范式。正如2026年初达沃斯论坛上,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直言,电力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关键制约因素,而“中国是一个例外”。在他看来,中国通过光伏、风电等清洁能源的超前布局以及特高压电网建设,已为人工智能发展筑牢了基础。
在中国“三北”地区的戈壁荒漠上,一场将波动绿电转化为稳定绿色燃料的能源变革正在加速推进。这不仅是一次能源形态的转换,更是中国抢占全球零碳贸易话语权、参与下一代国际贸易规则制定的战略布局。
在内蒙古赤峰市,连绵起伏的山川间,百米高的白色风机呼啸转动,深色光伏板连成一片,源源不断地为远景赤峰零碳氢能产业园提供绿电。
这便是中国规模最大的绿色氢氨项目,一期年产32万吨绿色合成氨,于2025年7月正式投产。
绿电通过电解水制成绿氢,进而延伸为绿氨、绿色甲醇,即最终实现将波动的绿电就地转化为稳定、高价值且易于储运的绿色燃料,一直是业界发展的方向。但从技术畅想到产业规模化落地,最大的挑战在于破解绿电波动性与化工生产稳定性之间的矛盾。
“我们不再是电力的被动消耗者,而是主动的参与者和稳定器。”远景氢能总工程师张健说。依托远景人工智能电力系统,发电与制氢实现秒级智能响应:“天机”气象大模型风光变化,在风速增强前自动提升电解槽负荷;“天枢”能源大模型实时优化生产调度,当风光波动时,动态合成氨装置根据氢气产量也可以自动调节生产负荷,最小化的储氢量保证负荷调节的稳定安全可控。
今年2月,产自该项目的全球首船绿色合成氨发往韩国,标志着由中国企业主导的“绿色新石油”零碳贸易通道正式打通。远景科技集团董事长张雷将这一项目比作新能源时代的“大庆油田”:“大庆油田帮助中国建立了石油工业体系,而远景赤峰的绿色新油田,将是中国新能源技术的全面集成与印证。”
正在建设的中煤鄂尔多斯能源化工公司液态阳光二氧化碳加绿氢制甲醇技术示范项目(王琪 摄)
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另一场绿色燃料革命也在同步推进。由中煤鄂尔多斯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联合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主导的我国首个“液态阳光”示范项目,利用风光可再生能源发电制氢,再将氢气与捕获的二氧化碳反应合成绿色甲醇,有望实现“阳光电力燃料”的全链条转化。
随着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正式进入过渡期,国际航运业对绿色甲醇的需求急剧攀升,作为唯一可在常温常压下安全储运的液态绿色燃料,绿色甲醇正成为全球脱碳供应链上的“硬通货”。“我们的绿色甲醇产品具备国际竞争力,有望销往各大海外市场。”中煤鄂尔多斯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发展规划主管包宝青说,“这不仅是一笔商业订单,更是中国为全球降碳贡献的解决方案。”
《国际氢能技术与产业发展研究报告2026》指出,中国凭借全球最完整的新能源工业体系和领先的可再生能源装机规模,已贯通从制氢、储运到应用的完整产业链,成为全球氢能产业当之无愧的“规模领跑者”。
绿色氢氨醇的中国实践,正在重构全球航运燃料、化肥和能源贸易的新格局。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倒逼全球贸易绿色化,国际海事组织设定了航运业2050年净零排放目标这些全球性政策变化,为绿色燃料创造了巨大的市场需求。中国“三北”地区拥有具备全球优势的风光资源,具备成为世界级绿色燃料生产基地的潜力。
从赤峰的绿氨首船出海,到鄂尔多斯的绿色甲醇蓄势待发,中国“三北”戈壁滩上的风和光,正以绿色燃料的形式跨越国界,参与全球零碳贸易的新格局。